当我们进入自然

2026年3月7日 - 4月12日

自然,从来不止于草木,也是万物自生自发的状态,是事物本来的样子。它是东方哲学的终极目标,是无需外力的存在方式。

 

这一次,当走向天目山时,他们走向的既是柳杉、迷雾、银杏,也是他们自己。陈冬操的镜头对准柳杉瘿瘤病造成的异常增生,那些扭曲肿胀的枝干,是生态系统失衡的证言,也是自然以痛感雕刻的纪念碑。董英姿在山林间捕捉迷雾,雾散时光影斑驳,雾浓时世界沉浸于朦胧诗意。当我们放下对“清晰”的执念,森林展现出含蓄、留白、想象——那是东方美学对“看见”的重新定义。何芳在丧亲之痛后走向天目山,倾洒的暖阳、树木的草香、风拂过肌肤的涟漪,都是自然给予的抚慰。在四季流转中她终于知晓:死亡是出生的一部分,冬天是春天的一部分。李锦(她的作品不仅仅产生于天目山)凝视植物的生长姿态——那些不可遏止的欲望与生命力,那些被塑造、被使用的痕迹。人与环境,力量与脆弱,在疏离中拉扯着微妙的张力。那是内心持续的躁动,是凝视生命轮回的目光。叶婷婷往返于温岭与天目山之间追问:当银杏从“活化石”变为“救命药”,当现代人轻易穿越数百公里抵达这片被保护的自然秘境,我们是否真正理解了它的价值?

当我们走向自然,我们当然走向了森林、植物、清新的空气和干净的水,我们也走向了自己。在这些影像中,自然不是背景,不是资源,甚至不是风景——它是对话者,是治愈者,是镜像,是答案。

/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