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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三影堂摄影奖 2008-2009作品展

第一部:临点——年轻摄影家眼中的中国
第二部:外象

 

展览时间:2009年4月25日-7月26日

参展艺术家

临点:丁桂笙、高远、黄京、黄诗云、蒋鹏奕、黎艺雄、林舒、凌华、刘珂、刘威汗、刘垣、骆丹、罗洋、马秋莎、日越、单飞鸣、孙彦初、孙玉升、汤南南、韦深林、翁维、谢琼枝、辛冈、严明、于筱、张梦婷、朱红绫

外象:阿斗、丘、卢彦鹏、蔡卫东
 
临点——年轻摄影家眼中的中国
暨三影堂摄影奖揭晓

  按照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的长远规划,每年举办的第一个展览将关注中国当代摄影新生力量。继二〇〇八年三月在三影堂举办四位年轻摄影艺术家《外象》展之后,三影堂向社会公众发布了征集三影堂摄影奖参赛作品并进行评选活动的公告。在三影堂各合作机构及社会各界支持下,二〇〇八——二〇〇九年度的评选和展览活动得到了众多摄影艺术家的积极响应。在三百多位参选者中,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策展小组以及友情参与评选的西班牙著名摄影家埃里克斯对作品进行了初选,二十七位参选者获选进入了二〇〇九年四月廿五日开幕的二〇〇九年度三影堂摄影奖作品展《临点——年轻摄影家眼中的中国》。
  此次展览标志着第一届三影堂摄影奖正式拉开帷幕。
  此次摄影奖作品展的参展者来自摄影奖参评投稿者以及专家推荐。他们大部分出生于七〇年代末和八〇年代初,最年轻的艺术家出生于一九八九年。二十七位艺术家来自不同地区,工作和生活于中国及海外的十几个城市中。他们的作品反映了中国南方和北方、东部和西部的广阔空间中的林林总总以及现实生活中普通人真实的情感。虽然二十七位艺术家的作品各自有着独特的面貌,既有对社会和时代变迁倾注带有个人特点的关怀,也有专注于个人生活和感情的内心世界,但通过他们的作品,人们可以看到迅速变化的中国社会以及人们内心之中正在上演和发生的一幕幕,并且由于这些年轻摄影家从他们各自的角度的关注,使得这一特殊时期的视觉表现成为未来的历史记忆。
  这些年轻艺术家们无一例外地展现了摄影艺术独特的、丰富的表现力。他们面对现实题材时能够自觉地建立起影像和拍摄者及观者内心的联系,而非单纯记录或依赖后期挑选和处理。他们中的一些作者已经培养起成熟的拍摄理念和手法,可以相对自由地通过照相机去建立内心与外部世界之间的联系。而另外一些作者则着眼于影像的构造和图像的表达,将他们丰富的内心感受不拘一格地通过影像传达出来,展现了当代摄影千姿百态的魅力所在,大大拓展了摄影艺术的可能性。无论用何种分类方法来看待这些艺术家,他们作品中平凡而庄重、清新而隽永的气质和风格都使我们感受到新一代摄影艺术家的风貌和趋势。
  摄影奖的设立和摄影奖作品展的举办,是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旨在推动中国当代摄影发展的一个具有鲜明特色的重要举措,通过评选、展览、出版、艺术教育、媒体推广等方式,将社会各方面资源和力量整合起来。征集作品的活动点燃了很多年轻摄影人心中的热情,也使他们体验到网络虚拟交流空间之外的实体展览和出版等推广交流手段的现实性,从而使他们的创作能够与国际平台上的专家和学者建立直接的接触和联系。
  出于对展览的脉络和主题的考虑,并且由于展览空间及其他方面的限制,入选展览的艺术家和作品只代表这批具有出色才能的艺术家中的一部份,但摄影奖评选及摄影奖作品展在未来的持续,无疑将吸引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支持,促进中国当代摄影的健康发展。

丁桂笙
1989年生于加拿大温哥华。现生活和工作于北京。

 

高远
1980年出生,现生活和工作于北京。
展览
2003年 “纪实在当代”中国影像展,广州广东美术馆/北京中国美术馆

 

黄京
1987年生于广东广州。目前在广州生活和就学。

 

黄诗云
1982年出生,现生活和就读于浙江杭州。

2007年 “无差别风景”3人摄影联展,广东广州
2006年 “姿态”7人摄影联展,浙江杭州

 

蒋鹏奕
1977年生于湖南沅江,现工作和生活于北京。
个展
2008  蒋鹏奕个展,巴黎?北京摄影画廊,北京
群展
2008年 “看/中国”,北京皇城艺术馆
    “城市插曲”,香港奥沙
    第一届莫斯科国际青年艺术双年展,莫斯科当代美术馆,俄罗斯
    动物学,香港奥沙
    影像北京——当代影像艺术博览会,北京
2007年 第三届连州国际摄影展,广东连州
2006年 新民间运动—“公共生活的重建”当代艺术大展,北京宋庄

 

黎艺雄
1984年生于香港,现工作和生活于香港。
个展
2008年 “私之欲望——黎艺雄写真展”,香港DNM Gallery
群展
2008年 “许巍?故事?我们”,北京娑罗花馆
        TALKING-港嘢,深圳Babu Gallery
        2007年度EPSON 彩色影像大赛得奖作品展,香港文化中心
       “我爱社区”,香港上海街视艺空间
2007年  2006年度EPSON 彩色影像大赛得奖作品展,香港文化中心

 

林舒

1981年生于福建柘荣,现生活和工作于上海。
展览
2005年 平遥摄影节 “热 爱”LOMO展,山西平遥

 

刘珂
1977年生于四川成都,现居于成都。
展览
2006年 《圈外》摄影展

 

刘威汉
1979年生于台湾,现生活和工作于美国纽约。
个展
2008年 “中国,你是一颗幸运之星”,切尔西市场,美国纽约
群展
2008年 “中国在前进”,荷兰葛洛宁恩诺尔德里希特摄影美术馆

 

刘垣
1982年出生于浙江杭州,现在北京生活和工作。
展览
2008年 BCA艺术市集,前门23号天安空间,北京
2007年 桃红,fotoyard café画廊,浙江杭州
2006年 《摄影9人展》,中国美术学院,浙江杭州

 

骆丹
1968年生于重庆,现生活和工作于四川成都。
展览:
2008年 第四届连州国际摄影年展,获年度杰出艺术家金奖
2007年 DIAF北京当代国际艺术节
       第一届法国巴黎国际摄影双年展
       第二届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
2006年 第二届连州国际摄影年展
       美国旧金山国际摄影艺术博览会
2005年 第五届平遥国际摄影大展

 

罗洋

1984年生于辽宁,目前在辽宁沈阳生活和就读。
展览
2008年 “许巍?故事?我们”摄影展,北京娑罗花馆
       “最北京”,北京798东八时区
       2008平遥国际摄影展《第七感应》,山西平遥
       “二十二”展,上海
       “当时?我们”作品展览,辽宁沈阳

 

马秋莎
1982年生于北京。现生活和工作于北京。
个展
2008 “矛盾的热情”,福斯迪克—内尔森画廊画廊,阿尔弗雷德,美国
2007 “盒子的空间,空间的盒子”,798泰康顶层空间,北京
群展
2008  BCA艺术市集,天安时间当代艺术中心,北京
      风景的拓扑,玛吉画廊,北京/西班牙 马德里
      一切皆有可能,文化中心,卢森堡
      描绘食物,华尔士画廊,芝加哥,美国
      潜活:公寓日志,大未来画廊,北京
      机械器官,A9空间,北京
2007  刷新——中国青年艺术家,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上海/阿拉里奥,北京
      自动对焦-15件录像作品展,苏州工艺美院美术馆,苏州
      无界,南京圣划艺术中心,南京
      南方六十秒录像节,爱尔兰
      未来艺术节——中国录像单元,维尔纽斯,立陶宛
      CEPA摄影展,CEPA摄影画廊,美国布法罗 
2006  2006女性电影节,台北
      第35届鹿特丹国际电影节,荷兰鹿特丹
2005  当绯闻遭遇粉饰,东大名创库艺术中心,上海 
      北京文献展:生产快感,北京
      一卡通,泰康顶层空间,北京
      九百二十公斤,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上海
      未来考古学:第二届中国艺术三年展,南京博物院,南京
      体验与知觉:北京电影学院新视像、新媒体艺术节,北京电影学院,北京

 

凌华
1984年生于福建省,现生活和工作于北京
展览
2008    BCA艺术市集,前门23号天安空间,北京
2005    《蚕移》,福建省艺术师范学院

 

日越
原名杨明,1969年生于山东淄博,现生活和工作于山东济南。
展览
2007年 《呼吸》山东当代艺术大展,山东济南
2005年 《内心 关注》 山东摄影10人展,山东淄博

 

单飞鸣
1978年生于浙江,现生活和就读于德国。

 

孙彦初
1978年生于河南周口,现工作和生活于河南郑州。

 

孙玉升
1985年出生于山东青岛,现在生活和就读于浙江杭州。
展览
2008年 爱普生国际影像大赛,获荣誉奖,日本
    当代大学生年度提名展,今日美术馆,北京
2007年 全国高校摄影展,安吉

 

汤南南
1969年生于福建云霄,现生活和工作于福建厦门。
个展:
2008年 《人园》个人艺术展,北京3画廊
2007年 《南南呓语-人/物/志》个人艺术展,北京798时代空间
群展:
2008年 《2008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山西省平遥县
    《中国当代艺术文献展》,北京墙美术馆
2007  《后先锋中国当代艺术展》,香港
    《345°—上海新锐艺术大展》,上海多伦美术馆
2006年 《一个人的城市》中荷艺术交流展,荷兰袓特梅尔
         《一分钟影像艺术展》,上海
2005年 《荷兰阿姆斯特丹中国节》,荷兰阿姆斯特丹
         《中国当代艺术三年展》,南京市南京博物院

 

韦深林
1985年生于安徽蚌埠。现生活和工作于浙江杭州。

 

翁维
1981年生于广西南宁。现生活和工作于北京。
展览
2008年 侧切——艺术家合作项目,北京箭厂空间
2007年 SEWN 中国智利年轻艺术家展览,上海东亚艺术画廊
2006年 新民间运动群展,北京宋庄
2005年 White Box and 24th St Parade群展,美国旧金山Triple Base画廊
       Bay Area Bazaar,美国波特兰Pulliam Deffenbaugh画廊

 

谢琼枝
1986年生于湖南衡阳。

 

辛冈
1973年出生,现生活和工作于上海。
展览
2006年      上海中青年艺术家邀请展,上海
2005年      2005上海青年美术大展,上海

 

严明
1972年生于安徽蚌埠。现工作和生活于广州。
展览
2008年 连州国际摄影年展《风尘三峡》,广东连州
       首届新加坡国际摄影节(Slide show),新加坡
2007年 出神,广东阳江
2006年 平遥国际摄影节《广州风景》,山西平遥
2005年 连州国际摄影年展联展,广东连州
       平遥国际摄影大展联展,山西平遥

 

于筱
1984年生于山东淄博,现生活和居住于北京。
展览
2009年 “重庆艺术节---观念摄影展”,四川重庆

 

张梦婷(流流)
1981年生于云南。目前在上海生活和工作。
展览
2007年 “九条岔路口” 多媒体艺术展,云南昆明
2006年 “江湖”系列艺术展“格斗橙”,云南昆明
2005年 “Game Zone-G.Z.城市LOMO影像周”,广东广州

 

朱红绫
1973年生于北京。目前在北京生活和工作。
展览
2005年 THE FIRST BOOK OF IDEAS,上海艺术景画廊

丁桂笙

高远

黄京

黄诗云

蒋鹏弈

黎艺雄

林舒

刘珂

刘威汗

刘垣

罗洋

骆丹

马秋莎

饶凌华

日越

单飞鸣

孙彦初

孙玉升

汤南南

韦深林

翁维

谢琼枝

辛冈

严明

于筱

张梦婷

红绫

 

  

 

  

 

  

 

  

 

  

 

  

 

  

 

  

 

  

 

 

三影堂创办人寄语

  三影堂摄影奖(大奖)即将于4月25日正式公布。
  创立三影堂摄影奖的目的,在于挖掘中国当代摄影的新生力量。三影堂开幕至今,我们始终在整理摄影史中尚未被发现的重要作品,并向全世界展示这些作品。而摄影大奖的创立,仍然延续了以前的思路。当前,所有价值观面临崩坏,摄影将会走向何处尚未可知。正因为其未知,三影堂作为一个接口、一座桥梁,一步步构建从历史到未来的摄影发展史。三影堂的活动、计划、未来愿景,始终着眼于摄影的发展。现在,中国当代摄影正处在蓬勃发展的进程中,而将这一天天的发展、变化记录下来以示后人,是三影堂重要工作之一。
  首届三影堂摄影奖报名参赛者有300多人,作品数千张,从中挑选出一个大奖获得者非常困难。这些年轻摄影家富于个性特征的作品将使本次展览成为一个高品质的展览。我们希望他们在未来有更好的发展。希望通过这个大奖,促进中国当代摄影的繁荣。
最后向所有艺术家、评委、帮助我们的机构和个人,以及所有工作人员和参与者表示诚挚的感谢!

 

无危机!

巴斯·弗吉

  过去十年来,荷兰各美术馆观众人数中年轻人所占的比例一直在下降。这没有什么特别:因为今天年轻人读的书也比他们的前辈要少。但是他们看的电视也更少。这太妙了!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样一个事实:据荷兰文化部所作的一项调查显示,他们就是在年龄稍长之后也不会重新回到美术馆。这被视为一个问题,即不仅越来越多的人将不会去面对艺术家针对文化(乃至整个社会)而提出的见解,而且我们怎么指望这一代新人在未来担当纳税人的角色,进而对文化基础设施提供财力上的(尽管是间接的)支持呢?在荷兰这个国家,人们支付的所得税高达52%(另外绝大多数商品和服务还要交纳19%的消费税),这使国家得以将资金重新分配到选民们认为重要的事业上。所以,如果我们不找到办法,让新一代(从很大程度上讲是多元文化的一代)对文化产生兴趣,那么我们最终只有关闭那些被认为极具重要意义的场所了。

  尽管同小小荷兰(欧盟成员,人口1600万,占中国人口的0.43%)的情形进行对比过于简单化,但还是可以看出某些类似之处。收入增加,廉价旅游、卫星电视以及无联网的提供,使我们可以同其他人以及世界上其它地区保持接触。与这些手段的本质相吻合,这一进程的速度也正大大加快。因此,传统丧失了,语言消失了,民族、政治和宗教团体也比以前变得更具流动性。人们不仅过着地区化的(或者民族的)生活,往往还过着电子或虚拟的生活,同时跨越了我们在互联网成为现实之前所习惯的种种边界,成为多元化、可选择的在线社区生活的一部分。

  尽管生活在显示器的世界里,但在一个固定地点的有形身体这一概念的丧失,进而导致了相反的反应。离线之后,对于身体的抗拒遭遇到极端的反抗:在极限生存之旅、蹦极跳以及其他极限运动中寻求人身危险。同时,从文化层面来讲,则是通过参与当地社区,或是投资于自身的文化背景。因此,年轻人往往不仅在多重任务中更显优秀,而且也更具有在一个多元化世界中生存的能力,具有多重身份,但不致向精神分裂转化。

  三影堂摄影奖的创立,似乎也提出了上述的意见。选择《年轻摄影家眼中的中国》(以及某种程度上的《外象》)作为评选的指导原则,这一大奖将当代纪录片手法同中国在快速变革期的社会和文化问题联系起来。但是,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的着眼点就像其名字所揭示的,核心在于作为艺术的摄影,这无疑也指出了摄影家的价值所在:他们被视为作家、艺术家。的确,纪录片作家的作品被定位于报道和艺术之间的滑坡地带,这一定位堪比许多电影制作人,无法单单从视觉艺术的立场出发来理解,因此往往被视为直接报道而非艺术,于是受到排斥。对于一个两年前,即20076月才刚刚创立的机构而言,这无疑是一种自信的表现;它敢于将一个新奖项的第一届致力于同媒介(而非艺术)的本质息息相关的摄影手法:纪录现实,将我们同历史联系起来,有意无意间使观众与社会和文化变革联系在一起的能力。

  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借此也表明了它在艺术之外还担当了一种社会责任。在一个媒体受国家控制的国家里,这一点具有重大意义,而且对于西方而言也同样如此,因为在西方,商业媒体因为媒体业的经济现状而几乎彻底摒弃了深入报道(我所指的并非当下我们所面对的相对短期的危机)。因此摄影家们通过转向私人或公共基金、非政府组织和偶尔的企业赞助,越发倚重于可供选择的其他来源,以便资助他们长期、深入的计划。但是这也导致了对他们作品的销售和流通渠道的重新思考。在报纸和杂志之外,画廊、美术馆、书籍和网络已成为他们浓缩的世界观的一种表达途径。时间密集的特质以及对品质的关注,这些做法的独立性和细微差别,也已经导致引入针对这一发展的“慢报道”这一新术语。

  2009年三影堂摄影奖似乎不仅指出了这些发展,而且直接做出了贡献,促使公众和媒体关注这一现象以及在这一领域内创作的摄影家们。能够受邀请成为大奖评委成员,为达成这一目标贡献绵薄之力,实在是我的荣幸。我也相信,将这一机构同当代历史联系在一起,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的重要意义将不仅被专业从事摄影的人们或大部分艺术群体所认识,也会被公众所认可。即便从时间上讲不一定是当下,但是艺术家们之前在其作品中始终在阐述的众多问题的意义,只有在更长时期内才能向我们所有人明白地显示出来。因此,在纳税人——即观众这个问题上,荷兰美术馆目前所面对的危机,永远也不会成为三影堂的危机!

荷兰伊达姆,20094

巴斯·弗吉(生于1958年)在1993年创立的一家非营利组织——Paradox担任总监,策划了多项旨在揭示社会问题的跨平台艺术项目(参看http://www.paradox.nl)。同时他还在荷兰雷登大学摄影系教授策展课程(http://www.postgraduate.leidenuniv.nl/programmes/ma_photographic.jsp),担任世界新闻摄影大赛监督委员会委员,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顾问。

 

写在三影堂摄影奖揭晓之前
克里斯托弗•菲利普斯

  此次《临点:年轻摄影家眼中的中国》展,标志着三影堂摄影奖正式开幕。这一年度评奖只是为了达到一个简单但却意义深远的目的:鼓励中国具有创意的摄影创作。摄影有时被视为冷漠、超然而机械的媒介,但此次展览中的二十七位艺术家却说明事实绝非如此。他们的作品揭示了个人在相机背后的想像和创作热情,与相机镜头前的现实同样重要。
  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受影像推动的社会中,摄影扮演着无数的角色。节日聚会快照、历史事件新闻图片、诱惑公众的广告臆想、诸如毕业和结婚之类个人重大事件纪念照——所有这一切今天已成为公共和私密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元素。但是摄影也被视为一种异常巧妙而灵活的媒介,个体借此可以表达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独特感受。《临点》展中的每一位艺术家都竭力通过创造个性化的视觉风格,从而表达与众不同的观点。当这一努力获得成功的时候,其结果就是一系列视觉上具有冲击力、同时具有强烈情感的影像。
  正因为摄影这种媒介与现实有着异乎寻常的直接联系,往往在历史变革和社会动荡的时刻显得越发具有活力。当今中国正在被惊人的社会和经济力量重新塑造着。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具有创造力的摄影家们也必然设法寻找到表现变革带来的影响的新途径,而这一变革正影响到整个国家以及中国社会各个角落的人们。《临点》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启示,就是中国纪录风格摄影越发自信和精致。这些摄影家们正在透过创造性的视觉描述来讲述当下时代的故事,带领我们进入到生活在特殊时期的普通男女们的生活之中。

 

曝光现实,曝光自己

顾铮

  有幸成为第一届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新人奖的评委,并通过评选看到大量中国青年摄影家的优秀作品,深受鼓舞。
  经过几代中国摄影人的努力,中国当代摄影在20世纪末进入了一个相对来说是繁荣的历史时期。但是,我们也遗憾地看到,大批优秀的青年摄影家,在中国缺少存在感,他们的发音声量微弱。这个情况既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说明当代中国摄影的环境有着大可改善的空间。值得高兴的是,成立于2007年的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于今年创设“新人奖”,从建立完善的摄影制度入手,将使这一状况有所改变。作为一个志在促进摄影艺术健康发展的自主性艺术空间,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以切实而又体贴的努力,为优秀的中国年轻摄影人的脱颖而出创造条件,为年轻人的自主表现鼓与呼。相信此举一定会在中国当代摄影界引起积极的反响。
  从他们的作品,我获得的第一印象是,这些年轻人的摄影实践,体现了一代摄影新人的新的现实感性与主体立场。与他们的喜欢以宏大叙事为目标的优秀的中国摄影前辈不同,他们往往不为宏大话语所左右,而是潜心发掘与自己的日常有关的题材,寻找与自己的日常相匹配的表现手法,努力争取以鲜明的个人风格来表现自己的现实观、价值观与摄影观。他们从身边发现日常的魅力,勇于挑战平凡的日常。他们的影像,挑战日常,也接受日常的挑战。同时,也极尽可能地挑战摄影的原理与法则,扩大摄影表现的可能性。他们从个体作为主体的日常生活世界出发,以年轻鲜活的感性,通过切入日常、将日常从日常剥离的观看方式,探寻日常生活的边界,重新定义日常。他们的影像向日常开放,让日常的诗意通过他们的镜头重新绽放。而寻找自己的视觉词汇来赋予日常以独特的美感与意义的过程,也是他们在日常中邂逅日常的惊喜的美好过程。他们的影像,同时也帮助我们深化对于生活与摄影的理解与认识。
  当然,由此可能产生的忧惧是,是不是因为过于拘束在个我的天地里,而失去与更大的世界展开对话与较量的激情、能力与力量?因此,能不能从日常的视觉呈现提升到日常的精神批判,这对于他们的摄影,也是对于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他们中的多数人已经跨过了运用、熟悉摄影词汇的阶段,走上了寻找更为个体的语言与风格的新阶段。在基本上能够比较娴熟地运用摄影这个视觉媒介的特有的语言方式的前提下,如何从各自的立场与视角,以多样的手法,展开对于包括个体生存状态在内的当下中国现实的视觉表述,也成为了他们的当务之急。
  生活于21世纪世代的年轻人,他们所生活的时代,是一个数码成像打印技术日益压迫以银盐感光材料为根本表现的摄影的时代,是一个以银盐照相纸为最终表现形态的摄影与通过互联网在电脑荧光屏上展播影像为主要方式的数码摄影这两种不同的影像表现一争高下的时代,也是一个从单纯的“拍摄并展示照片”向“拍摄然后发送”转变的时代。但是,面对这种种迅猛变化,他们中的许多人,却并不以“大势所趋”为自己的摄影表现的趋归,而是基于自己对于生命与生活的认识与体验,从容选择最有利于表现他们的立场、最能够呈现他们的生存状态的视觉手段,以充满活力与自信的姿态,通过可说是狂热与理性相结合的摄影实践,同时给数码摄影与银盐摄影这两方注入新的思考活力,激活当下的摄影表现,开拓摄影表现的新空间。也是由于他们的不断涌现与坚定存在,才给当代摄影表现不断注入持续的脉冲,激活对于摄影与现实的持续思考,并使摄影表现得以保持活力,从不陷于停滞。
  他们是浪漫主义者。因为在数码摄影大行其道的时代,他们中的许多人仍然坚持摄影这个媒介的固有特性,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回归摄影的原点,寻找并重现摄影的魅力、并进而重新思考摄影的未来。这是不是可以说,这是对于数码影像已经并正在越来越成为一种强势与专政的抵抗,而这也同时成为他们投身并献身摄影的动力?他们也是理想主义者,因为他们相信摄影即使无法改变现实,但至少可以改变自己,并通过自己的改变来改变这个世界,哪怕这个改变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们的摄影,更多地融入了身体感觉,糅合了个人史的记忆,并且及时接纳了时代气息与风尘。这些年轻人,通过摄影发现,这个世界当然需要关注同时也更需要批判。他们冷静地凝视现实,给出对于现实的切实的视觉评价。从他们的影像,我们可以认为,如果没有摄影这个媒介,也许,他们对于世界的认识不会如此深入与具体。也是通过摄影,在使得现实通过呈现获得关注的同时,也使得个体生命的价值与尊严通过观看与表现获得肯定。他们要向世界表示的是一种态度。这种态度是:在曝光现实的同时,也曝光自己。这个态度也是给世界的一个通知,宣告了中国新摄影人的到来!
  衷心希望他们在寻找自己的题材与语言的过程中,找到最切合自身的时代感受与生命感触的表现手法,最大程度地拉开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差距(题材与语言),更自主、更自由地通过摄影的方式,不过分拘泥于小我的展现,而是把个体与时代的对话与对抗放置于更大的现实范围内,展开与社会和现实的严肃对话,带动对于时代的峻切思考。而摄影表现本身,如何在个体的表现与现实的呈现之间取得更好的平衡,也是一个值得各位深入思考的重要问题。
  尽管有些摄影家的探索还显稚嫩,但是,年轻人不试错谁试错,年轻人不探索谁探索?感谢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给出了这么一个试错与探索的机会。

 

新一代摄影家面对的挑战
凯伦•史密斯

  第一届三影堂摄影奖的举办,恰逢艺术节发生动荡之际。反思恰恰是最能捕捉当下时代的一大特色。姑且把经济上的不确定性搁在一边,艺术和摄影的蓬勃发展正接近于无以避免的疲惫状态,在一段持续的时间内,沿着许多截然不同的方向,如此众多的人表现出狂热的举动。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我们所居住并在近些年来以如此短的时间间隔充满热情地营造出来的这个地球村,实在有些混乱不堪。令人羞愧的是,它在社会构架之内采用了如此暴烈的决裂态度——包括艺术市场的没落,来引导我们鼓起勇气,凭着久违的如实分析和批评态度,重新审视当代的种种表现。三影堂这一机构始终遵循它所设立的使命,自2007年6月成立以来,便一直通过各种展览来为摄影艺术服务,这一勤勉的态度同样也唤起了合作者们——我的意思是我个人作为评委会成员以及这一机构的支持者——的勤奋。对我而言,将摄影奖参赛作品以及这一代年轻人所秉承的历史并置在一起,那就意味着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审视摄影的现状。而我的反思并非是要得出绝对的结论,毋宁说是要洞悉利害攸关的问题,将它们清楚地表达出来,这或许可以促使志向高远的摄影家们寻找自己的答案。
  在中国年轻摄影家和照片艺术家这个圈子里,摄影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或者说面临一场危机,这么说并不夸张。(应该增加一点,这并非中国本身的问题,但是因为中国摄影家是本文的焦点,因此这一文化构架被单独挑出来在此讨论)。问题在于当代社会景观中一种普遍的视觉饱和状态,而这种社会景观窒息或压制以摄影作为创作手段的艺术家和摄影家们理性思索的意愿。正如一位英国艺术作家最近所说的:“很明显,深深浸淫于后现代资本主义的,是最后 20 年的艺术,欣然拒绝一切可能将它同现实创造中缓慢、耐心和沉闷的素材联系起来的东西” 1。这一论点贴切地概括了此时此刻摄影界的风潮。
  因此,尽管这种论调——一种轻率的概括——可能夸大问题2,但今天我们可以看到当代艺术如何在过去十年里给中国造成了消极影响,也许是通过消费主义和物质主义高涨的浪潮,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有与之相伴的毫无节制的表现自由。就摄影而言,艺术界所提供的影像——摄影影像——在日常生活中大肆扩散,在生活行为传媒和互联网上不断扩张,为害尤甚,纵使一个领域可能为另一个领域赋予了灵感。这种扩散使得各个领域的摄影艺术与大量类似的形式相抗衡——即在特定的、因而也是在类似的比例关系和真实程度上捕捉到的瞬间、片刻、场景、人物、事件、活动、构图、蒙太奇等等——往往是靠偶然机遇或“发烧友”的意向,但并不总是清晰地有别于有意识构想的艺术作品。“纯艺术”假托一整套并不总是——或者说不容易——被门外汉所掌握的技巧,而这些技巧如今被应用到当代摄影中。但是就像柯达公司那句古老的咒语所说的:“你按下快门,我们来做剩下的事”,实际上摄影并不曾拥有独有的天地。因此,与书法或水墨画不同,摄影的细微差别,它所能够达到的微妙之处,使一幅照片变得伟大、具有象征意义和不朽的品质,这些都很难确切表达出来,或者是很含糊的。说起来容易,但在实践中体会却很难,这也许就是为何大量的当代摄影总是让人觉得淡而无味。
  在中国当代艺术界,摄影花了很长时间才作为一种“纯艺术”得到认可,而如今仍然是这个艺术界的种种实践,似乎又在削弱着摄影的力量,既是作为影像,也是作为一种艺术而言。后后现代艺术界的反美学理论也许理所当然地适用于在多种观念表现中所呈现出的情感、哲学、态度、文化认同以及复杂的个人状态与身份的奇异融合,但是在纯艺术领域中的反美学却不一定适用于摄影的品质与特性,即便摄影更愿意认定自己是纯艺术而非传统的摄影影像加工(社会纪录、商业、时装、报道、“沙龙”或肖像)。沿着这一脉络,许多原本具有的属性——例如光线、技术细节以及通过镜头的镜片而获得的距离主体的“距离”感——已让位于相当随意的考量,例如在透过一幅照片来“再现”世界的举动上近乎于麻木无情。
  中国作为一个文化构架,在这里是因为如下的理由而具有重大的意义:摄影的历史相对较短——而艺术摄影的历史则更短——但却更具重要意义的是,有一整套合理的“指导原则”——可以说是本地审美观——框定了摄影的本质,而不论摄影家遵循还是反叛这类原则,都需要具体表现出来。必须如此吗?我觉得答案是肯定的。也许需要对于中国的艺术家和摄影家们如何看待摄影进行更为广泛的讨论。但此刻在我看来——我目睹了整个九十年代以来摄影如何在中国当代艺术界崛起的过程,而近来又用大量时间考查其他的摄影形式,例如社会纪录以及“专业”摄影师们的作品,后者近年来已取得了更为广泛的公共姿态——还有一个有趣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并非有意识地在积极探索这一媒介的一大群从业者之外提出来的。一方面,批评家们也许会说,就目前统御整个摄影创作领域的艺术批评理论而言,这种问题过时了或缺乏时代性。但是对于摄影的具体理解的确是个人之所以选择这一表现形式的一个基本要素,换言之,照片(相机是作为一种机械工具)成为观看、反思或分析人类生存状态的一种手段;这种状态本身包括了思想、精神或情感状态。因此今天一个人如何准确地界定摄影或一幅照片,或者一位摄影家如何框定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抑或他们拿起相机希望获得什么,这些问题都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就公众的旨趣以及摄影作品作为艺术品的市场魅力而言。
  在欧洲和美国,虽然从数码技术出现以来摄影经历了一次戏剧性的变化,但由于摄影有着漫长的历史,其在公共领域有着较为广泛的基础,并得到广泛的赏识。在这个“西方的”世界中,科技进步也许开足马力前进,而传统文化价值也继续受到保护、尊重和欣赏,就像我们所谓艺术家的“手艺”这类才能便是如此。但这个世界在亚洲则完全不同。从技术(特别是照相机)上居于领先地位的日本(和韩国)到中国(它狂热地接受这一进步,结果当代摄影蓬勃兴起,也出现了大量寻常的手法和平庸的观念),摄影更加自由,更加不墨守陈规,但其中利弊兼而有之。中国过去十年来的社会经济进步也已促成了艺术和摄影的激进实验和充满活力的创新,很大程度上不再受“既有的”或永不改变的审美观念的束缚。尽管我们现在看到以该领域的前辈开拓者们——包括三影堂创办人荣荣、邢丹文、韩磊和王庆松等中国少数重要的艺术摄影家,以及袁东平、吕楠、彭祥杰、李楠和肖全等少数社会纪录摄影家——确立的基础为依托的一代新人,但总的趋势却是朝向平庸化:少有脱颖而出的摄影家或照片艺术家设法超越上述艺术家们所确立的基准。
  今天,究竟一张好照片是如何形成的,这几乎成了无法回答的问题;确实无法用严格的尺度来定量。制定规则或确立观看和记录、构成和呈现方法的想法其实是弄巧成拙。这一点该如何解释其实并不容易:为什么四川年轻摄影家阿斗的作品如此无法抗拒,又才华横溢,然而其他类似的介入或手法却缺乏他所捕捉到的那种氛围的微妙差异。
  所有这些想法都是在三影堂摄影奖这个背景之下产生的。参赛作品反映出当下中国年轻摄影家们所受到的种种影响,包括他们用以形成自己的风格和内容的方法和手段。恰恰是在这些内容各异的作品当中,人们可以看到今天中国摄影实践的复杂性,让人想起过去二十多年里在他们之前的那些摄影家前辈们的风格和创新,人们可以强烈地感觉到年轻一代所面对的危机。当下社会中的这一代人比他们的任何前辈拥有更多的信息——艺术的以及单纯视觉的——就方向、兴趣和表达方式而言也拥有如此丰富的选择,但这一洪流却往往让人在抉择或决定将什么放在取景框中的举动变得惊慌失措了。这只是时代氛围变化了吗?这个社会缺少黑和白;由物质主义的猛烈攻击而编织起来的社会构架虚假地显得密集而难以驯服吗?抑或这是独生子女的一代,因为缺少兄弟姐妹一同分享或相互争斗而孤立在自己的情感与经验当中,内省成为无处不在的一种心情?或者他们感受着时代的忧患:一个经济繁荣与萧条交替的时代,现在尘埃落定之事只不过是一个开端,承认有必要对社会急需采纳的道德价值观进行新一轮辩论?在整个后现代时期,我们似乎一直在贬低这类价值观在艺术表现中指导思想和行为的作用所在:我们如何在视觉上拥护正确的一方,抗拒我们感觉到的不公正,跨越那些限制我们自由表达的界限;艺术怎样才能改变社会。因此,道德价值观确实冲击着创意表现的发展进程:它们需要有公开表露的行动,甚至是极端的混乱:但绝不消极认同。
  这就是今天的年轻摄影家们(和艺术家们)面对的挑战。就摄影而论,不仅要在取景器中找到一个焦点,问题的核心在于聚焦思想。要达到这个目标,除了再三观看,然后将这一视觉体验融入到本能的反应当中,或是以一种加以表达的责任来响应,除此之外没有不费吹灰之力的规则约定。但是我们通过三影堂摄影奖的参赛者们来看,一批年轻的空想家们,例如黄诗云、谢琼枝、孙彦初和阿斗,在他们自己直觉的推动下,在这条路上向前迈进。也许这将标志着一种新的浪潮。

 

1 乔纳森•琼斯(Jonathan Jones)博客,“艺术如何杀害了我们的文化”(How art killed our culture),2009年3月6日。
2 他继续说道:“现代世界已经将自己扭曲了,而艺术则为此开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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